谈美国詹姆斯的《实及主义》一书
美国哲学家威廉·詹姆斯(1842——1910年)所著的《实用主义》一书,给我们这样一个感觉,就是十分强调实践,并且将各种对立的哲学进行融合。
该书的第一讲中我们首先可以看到,他谈的是讲求实际,但却十分重视理论思维,即哲学。他把哲学看成是一切工作、一切科学的指导思想,并且从两个方面来谈哲学,这就是他所说的:“哲学在人类事业中是最崇高而又最平凡的。它在最细微的地方下功夫,而展开了最宽广的远景。人们说哲学‘烤不出面包’,但它却能鼓舞我们的灵魂,使我们勇敢起来。对于一般人说来,它的态度,它的疑惑和诘难,它的诡辩和辩证,常常是令人讨厌的,如果没有哲学远射的光辉照耀世界的前景,我们是无法前进的。至少它的光辉,还有那随着光辉而对照来的阴暗和奥秘,能使人对它所说的产生一种远非仅仅专业人员所有的兴趣。”
由此可以看出,他认为哲学的意义十分重大,并且认为哲学贯穿在了我们的生活之中。而且在他看来,哲学并不神秘,人人都有哲学思想,只不过是没有系统化而已。
如何形成系统化的哲学思想呢?他从人的不同气质开始分析,把人分为柔性的刚性两种。再从这两种气质出发,认为产生出两种不同的哲学思想(指系统的哲学思想)。柔性气质所产生的是理性主义的哲学,刚性气质所产生的是经验主义的哲学。因此,他把哲学分为了理性主义和经验主义两大派。他认为,理性主义所强调的是抽象的和永久的原则;经验主义则是强强调调各种原始事实。并且认为这两种哲学都有优点,也都有缺点。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他认为,实用主义却将这两种哲学思想调和起来。“在思想方法地所需要的中间的、调和的路线。”正是需要实用主义。他又进一步指出:“实用主义的方法,不是什么特别的结果,只不过是一种确定方向的态度。这个态度不是去看最先的事物、原则、‘范畴’和假定的必需的东西;而是去看最后的事物、收获、效果和事实。”
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又可以说,他所谈的实用主义就是从事实出发,所考虑的问题不是手段,而是目的、结果。他认为,只要能达到好的结果,无论什么样的思想都行。特别是在该书后面的几篇论文中,谈到了对真理的认识。他认为,真理就是观念与客观相符合的认识。这种符合最重要的就在于它的“实用性”。因此,被人们通常解释为“有用就是真理”。
我们读《实用主义》一书之后得到了这样的启示,就是他能够冲破各种思想观念的束缚,讲求实践实效。这种思想对美国社会的发展起了积极的指导作用。只要我们结合美国发展的历史就可以看出,美国社会是由各种各样的人所组成的。最初这个社会环境极差,移民到美国的许多欧洲人中,有的是为了在这里传播自己的宗教信仰、政治信仰。然而,这样恶劣的环境使许多人的理想成为了泡影,因此,人们首先考虑的就是如何生存。在这种情况下,人们考虑的不是哪一种思想理念好,哪一种不好。而是考虑只要在这里生存下去就是最有用的方式。可以说,这就是几百年前最初的哲学思想,即不自觉地、自发地产生出来的哲学思想。由于这种思想不仅使人们生存了下来,而且还促进了社会的发展,因此,经过一代又一代思想家进行理论上的概括和总结,直到詹姆斯等哲学家进行系统地概括和总结,便形成了实用主义哲学。
读《实用主义》这部著作,再结合美国社会的发展史,我们还可以这样说,美国作为世界上最年轻的国家与欧洲、亚洲其他文明国家相比,没有什么辉煌的文化,也没有什么更加高深的思想理论。以文学创作为例,从十八世纪开始,英国、法国、俄国一些作家的著作的确使我们感到了这个时候欧洲文化的发展。然而,对于美国来说,文化则十分落后。进入到十九世纪的时候,美国一些文学作品根本不能同英、法、俄等国的作品相比。英、法、俄等国的作品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在于十分强调理性、人性,如狄更斯的《孤星血泪》、《双城记》,雨果的《悲惨世界》,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复活》,车尔尼雪夫斯基的《怎么办?》等。这些小说在人们看来,就不是一般的故事,而是有极其深刻的道理。是从理性、人性这个角度来反映当时的社会。然而,读美国的一些小说时则使我们感到反映现实社会中,表现为直接性,如我们所读的马克·吐温的《镀金时代》,斯陀夫人的《汤姆大叔的小屋》等。虽然反映的是当时的北美社会,但却表现出缺乏理论思维。将美国的文学作品同欧洲的文学作品一比较,我们也许可以说,这也是美国作家在创作过程中不自觉地用了实用主义这种哲学思想进行指导。并且进入到二十世纪后,我们仍然可以从美国一些文学作品中看出这个问题,如德莱塞的《欲望三部曲》,即《金融家》、《巨人》、《斯多噶》,还有杰克·伦敦的《马丁·伊登》、《毒日头》等。这些都可以说,不自觉地用了实用主义哲学指导。因此,从这个意义上讲,美国在思想文化方面比起欧洲就是落后。
但从另一个侧面又告诉我们,又有其优点,这就是美国社会的发展是轻装前进,没有什么沉重的思想包袱。而实用主义哲学正是体现出没有沉重的历史文化包袱,是轻装上阵的理论总结。也是正是因为这样,美国社会在发展中才不受一些思想框框的束缚,只求实效,有好的效果就行了。当然,实用主义也不是说不要理性思维。詹姆斯在该书中谈道:“只要抽象的理想能帮助你各项事实中进行工作,能真正把你带到一定的地方,实用主义绝不反对去实现抽象的。”这就是说,赞成理性思维,关键在于是否实用。
读了《实用主义》这部哲学著作之后还使我们考虑到这样一个问题,就是既然实用主义哲学调和了不同哲学思想之间的关系,那么我们似乎可以这样说,在我们现在划分的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这两大哲学派别中,也可以使这两种不同的哲学互相融合。当然,这不是用实用主义的方法进行调和,而是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可以互相取长补短。既然已经说到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这两大哲学派别的对立永远存在,那么不难推导出,这两大哲学派别是谁也战胜不了对方,而且是势不两立。唯物主义抓住唯心主义的不足之处进行攻击,唯心主义也是抓住了唯物主义的不足之处进行攻击,其结果无非是走向两个极端,即极端的唯物主义和极端的唯心主义。这对于指导社会实践及其各门科学的研究都是十分不利的。
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实用主义》这部著作谈到的调和问题便使我们得到启示,这就是两种对立的哲学既有优点,也有缺点,可以用取长补短的方式,促进自己的发展。当我们再结合到我国儒家思想的中庸时又可以说,这也是在不自觉地用中庸理念来指导。这正是我们读《实用主义》时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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